跳至正文
Novel in China

Novel in China

  • News
  • Books
  • move car
  • health-chat
  • Giffgaff Simyo
  • About
  • By - tonny
  • Posted on 2026年1月30日
  • Posted in 新闻资讯

“AI镜子”正在改变视障人士看见自己的方式 

一张视障人士在AI程式上的头像照片

图像来源,Serenity Strull/ BBC

Article Information
    • Author, 米拉格罗斯・科斯塔贝尔(Milagros Costabel)
  • 2026年1月29日

人工智能正帮助视障人士获得关于自己身体的视觉反馈——这对许多人而言是人生首次。但其情绪和心理影响,却才刚刚开始浮现。

我天生全盲,一直如此。

过去一年里,我的早晨从用上五种不同产品的20分钟保养仪式开始。然后我会拍一系列照片,透过一款名为“当我的眼睛”(Be My Eyes)的应用程式传给人工智能,仿佛在照镜子。

这个应用程式——用它的“虚拟眼睛”——会告诉我皮肤是否如我所愿,或是否有任何外表细节值得调整。

“盲人一辈子都在面对看不见自己的事实,人们说我们内在美,说我们评断人的第一件事是声音,但我们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看到别人,”盲人内容创作者露西・爱德华兹(Lucy Edwards) 说,“突然间,我们能获得关于自己的信息、关于世界的信息,这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人工智能让盲人得以接触以往被拒之门外的庞大资讯。透过影像辨识与智能分析,像我使用的这类应用程式不仅提供关于世界的细节,也提供关于“我们自己”的资讯。这些技术不仅描述影像——还提供关键回馈、比较,甚至是建议。而这正在改变盲人看见自己的方式。

一种全新的镜子

“你的皮肤很保湿,但看起来绝对不像美容广告中那种毛孔隐形、如玻璃般反射光泽的几近完美范例,”今天早上,我传一张以为很漂亮的皮肤照片给人工智慧(AI),它就是这样回我的。久违的外貌不满感攫住了我。

“我们发现,那些在各个方面都寻求更多身体反馈的人,往往对自己的身体形象满意度更低。AI正在替盲人打开这道门,”布里斯托大学专注于身体形象研究的应用健康心理学研究员海伦娜·刘易斯-史密斯(Helena Lewis Smith) 说。

Skip 热读 and continue reading
热读
  • Zhang Youxia (C), newly-elected Vice Chairman of the Central Military Commiss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swears an oath with Central Military Commission members He Weidong and Li Shangfu after they were elected during the fourth plenary session of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NPC) at the Great Hall of the People in Beijing on March 11, 2023.
    分析:张又侠“七宗罪”和 “红二代”世交神话的破灭
  • 施紀賢爵士(中)在中方嚮導陪同下參觀北京故宮(29/1/2026)
    “时隔太久”:基尔·斯塔默习近平在北京“谈及人权问题”
  • 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抵达中国北京机场时受到欢迎。
    为什么中国将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来访视为更大局面的一部分?
  • 一架隶属第 41 攻击战斗机中队(VFA‑41)的 F/A‑18F“超级大黄蜂”战机,于 2024 年 8 月 10 日在太平洋上,准备降落在美国海军尼米兹级航空母舰亚伯拉罕・林肯号(USS Abraham Lincoln)的飞行甲板上
    美国正准备再次打击伊朗吗?

End of 热读

这项改变是最近才发生的——不到两年前,人工智慧提供即时、批判性回馈的想法还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事物。

视障人士站在BBC总部大楼前,她牵着一只黑色拉布拉多猎犬

图像来源,Serenity Strull/ BBC

米拉格罗斯・科斯塔贝尔每天早上使用一款由AI驱动的应用程式,作为一种可听见的“声音版镜子”

“2017年我们开始时,只能提供非常基本的描述——两三个字而已,”远景科技(Envision)的执行长卡迪克・马哈德文(Karthik Mahadevan) 说。这家最早将人工智能技术用于这一领域的公司之一,最初专门帮盲人读取印刷文字,如今已将AI加入智慧眼镜,并建立网页、手机与眼镜均可使用的虚拟助理,帮助盲人与周围的视觉世界互动。

“有些人用它做理所当然的事——像读信、购物。但我们惊讶的是,很多人用它化妆或搭配衣服,”马哈德文说,“他们常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看起来如何?’”

目前至少有四款程式专做这件事。它们能根据“传统审美标准”替用户评分、比较外型,甚至指出身体哪些地方“应该改”。

对许多人而言,这十分赋权。30岁的露西・爱德华兹说:“感觉AI在假装成我的镜子。我前17年有视力,但我已12年没对自己的脸形成任何意见。现在我拍张照,就可以请AI给我所有细节、给我一个评分……虽然这不是‘看见自己’,但已经是最接近的方式。”

目前尚无足够研究探讨这类AI工具如何影响盲人,但身体意象研究者警告:AI的结果可能并不正面。例如,AI图像模型已被证实会强化西方理想化体型标准,这很大程度上来自其训练资料的偏差。

“我们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上传一张自己觉得很好的照片,只要求AI改一点小地方,但AI会回传一张大幅修改、像另一个人的照片,”路易斯-史密斯说。“这暗示他们原本的样子不够好。”

对盲人而言,这种落差体现在文字描述里。受访者皆如此表示,对视力正常的人都是不安来源,更别说盲人了。

因为盲人无法像视力正常的人那样,用视觉去“确认”描述与现实是否相符。他们必须在脑海中的身体形象与AI不具主观性的审美标准间取得平衡。

AI镜子程式的文字描述截图

图像来源,Milagros Costabel

这些AI应用程式利用机器视觉分析人脸照片,然后根据用户提问提供回馈

“造成身体压力的主因之一,就是与他人比较,”路易斯-史密斯说,“而AI不只是让盲人比较——它让盲人跟AI所认为的‘自己最完美的版本’相比较。”

她补充说:“我们看到身体压力越大,心理健康状况如忧郁、焦虑就会越多,人们也更可能想靠美容医疗改变自己。”

对像我这样的盲人而言,这是十分新鲜的概念。

凌晨三点,我上传五张以上的照片给OpenAI最新版的ChatGPT,问它我在审美中到底算什么样子。

我的问题是诸如“有没有人长得像我但普遍被认为漂亮?”“如果你第一次看到我的脸,你会觉得冲击吗?”——它们源于我的不安,也源于我想得到的资讯。

但同时,它们也是我第一次试图理解“身体的视觉概念”。

然而AI不能帮我定义什么是“普遍的美”,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我的下颚算长”。

突然间,即使没有太多脉络,我收到的描述仍充满媒体与网络审美影响。过去盲人较少暴露在这些内容中,而AI现在让这些资讯以极高细节呈现。

美国东北大学研究媒体、身体意象与障碍者的学者梅里尔・艾尔珀(Meryl Alper)说:“我们可以把AI看成一种文字镜子,但身体意象不是单一维度,它包括情境、比较对象,以及我们身体能做的事。AI不理解这些,自然也无法纳入描述。”

AI模型过去的训练资料明显偏好瘦削、过度性欲化的体型和以欧洲人为中心的审美特征。在美的定义上,它并未纳入足够的多元外貌元素。

由于人工智慧处理资讯的方式,其描述往往倾向完全以视觉为主。如果这些描述缺乏合理的脉络,就可能让人感到不满。

权力与信任

某种程度的控制已经存在——如同所有AI一样,使用者的指令能完全改变收到的描述。

马哈德文说:“让用户控制接收的资讯是我们产品的核心之一,因为AI能学习偏好并回应需求。”

但这也是双面刃。露西・爱德华兹说:“我可以叫AI用两句话形容我,或浪漫地形容我、甚至写成诗。这些都可能改变我们对自己的感受。”

“但若你对自己的某个特征不确定,AI可能会说‘这很美’,也可能会说‘你说得对,以下是你可以改的方法’。”

两名视障人士拿着手机,与程式对话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越来越多视障人士开始依靠人工智能,协助他们在周遭世界中导航与行动

但当科技成为我们的眼睛时,它也有可能描述出完全不存在的事物。所谓的“幻觉”——也就是AI将不准确或错误的资讯当成真实输出——是这项技术目前最大的问题之一。

马哈德文解释:“一开始的描述看起来都很好,但我们后来发现,其中有许多内容其实并不准确,不是改动了重要细节,就是在影像资讯不足时自己‘编造’内容。”

“不过,这项技术正在飞快进步,这类错误也变得越来越少见了。”他补充道。

然而重要的是,AI绝不可能永远正确。20岁的全盲青年华金・瓦伦蒂努齐(Joaquín Valentinuzzi)使用AI选交友APP的照片时发现:“有时AI会把我的发色讲错,或把我在微笑说成中性表情。这种事情会让人感到不自信,尤其是在我们被鼓励这样做的时候,我们信任这些工具,并将它们作为了解自我、关注自身外貌的一种方式。”

为了减少错误,有些程式(如Aira Explorer)会在用户要求下由训练过的人类代理协助验证。但多数情况,这面“文字镜子”仍由AI单独生成。

艾尔珀(Alper)表示:“这一切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目前几乎没有大型研究探讨这些技术——包含它们的偏见、错误与不完美之处——会如何影响盲人的生活。”

路易斯-史密斯(Lewis-Smith)也同意,并指出AI与身体意象之间的情绪复杂性仍属于几乎未被探索的领域。对本篇文章受访的许多盲人而言,这种经验同时带来力量感,也让人感到迷惘。

但有一点十分明确。“突然之间,AI能描述网路上的每一张照片,甚至能告诉我在婚礼那天站在丈夫身旁时的模样,”露西・爱德华兹说,“我们会把这视为正面的事情。因为即使我们不像有视力的人那样感受视觉上的美,但当有更多机器可以替我们描述照片、为我们指引方向、帮助我们购物,我们就会更快乐。这些都是我们以为已经失去的能力,而科技现在让我们重新拥有。”

无论好坏,这面镜子已经出现,而我们必须学习如何与它所呈现的内容共存。

Previous Article
张又侠“七宗罪”和 “红二代”世交神话的破灭——分析 
Next Article
强迫症:10岁确诊的心理专家告诉你,如何辨识和应对相关征兆 

发表回复 取消回复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
*

Copyright © 2026 Novel in China. All Right Reserved.Theme : Personal CV Resume By aThemeArt